志怪手記
熟悉的故事,未必只有一個版本
孟婆、奈何橋、無常高帽:在熟悉的畫面裡,尋找地方與時代的差異。
先問它是什麼文獻
宗教經籍、地方廟俗、志怪小說、勸善書和現代遊戲都能傳遞文化意義,卻不是同一種證據。介紹一個細節時,應問它見於哪部作品、怎樣流傳、屬於正文還是後人解釋。年代較早不自動證明全部敘述可靠,文獻疑問也不取消一個傳統後來的社會影響。
閻羅王與十王不是同一層次
閻羅的傳入早於成熟的中國十王體系。後來的十王文本、追薦時段與圖像將他放入一組諸王,善書再展開各殿分工。把包公附會成閻王是另一層民間清官想像,不能說正史已經記載他死後在第五殿任職。
人物故事怎樣疊加
崔府君地方信仰、太宗入冥的敦煌故事和《西遊記》裡的改簿添壽,是可以比較而不能不加區分的材料。魏徵的歷史身份、夢斬龍王的小說情節,陸判在《聊齋志異》裡的姓名與性情,也要分別閱讀。“四大判官”的整齊現代名冊不能替這些不同來歷作統一古證。
十八層的名目與空間
民間熟悉的拔舌、剪刀、鐵樹等十八俗名,不是各佛典和善書逐字相同的目錄。《十八泥犁經》既描述苦與時間,也寫方位和處所;不能一概斷言所有“層”都只指時間、完全沒有空間含義。具體結構應由所讀文本決定。
讓待考成為清楚的說明
孟婆的歷史層次、無常的地方帽字、十王的次序、豐都地景的形成,都可以保留差異與待考。本站保留典籍名稱和版本說明,不把通俗傳說扮成已考定史實;藝術插畫與小遊戲則明確屬於當代創作。